現在,我進入了長庚的手術房。算算,這是第三次來了。

說巧不巧,有一件令自己也感到驚訝萬分的事。這三次開刀都是在同一間手術室,就是專屬於耳鼻喉科的手術室。第一次來,是做鼻中隔彎曲的切除手術,第一次手術後的一個月,便做了第二次的手術,扁桃腺摘除的手術。這是在出國前所做的。回國後的一個月,做了第三次的手術。手術名稱叫做 疑左側耳廓軟骨瘤。三個手術加起來,正好耳,鼻,喉各動了一次手術,就算是巡迴表演,我想,也應該功德圓滿了。

耳朵已經痛約三個月了,雖不是如何的令人感到難受,但只要睡覺時一反側,到也會痛到令人驚醒。去長庚時,醫生到也好笑的說,他沒有看過這種病例。他祆叫我吃了一星期的藥,眼看疼痛並未因此而消逝,便做了一次超音波檢查。他說,裡面有可能是長了軟骨瘤,要我先做一次的切片做檢體化驗,以判定那是一個良性的,或是惡性的瘤,以決定治療方法。

擔心嗎?其實倒也還好,沒有多大的反應,就靜靜的今天的到來。

手術預定時間是下午兩點,但是,一直等到四點半才有床。一開始覺得這只是一個小手術的,但是,發現,情況不對。護士首先拿了衣服要我換上,我照他的話做了。他問我說,你的家人勒?我說,我是一個人來的,他則是滿臉訝異的望著我……放眼望去,也是只有我一個人是單獨前來的,好像,沒叫個人來陪我的這個決定是個錯誤。

在椅子上,就著麼等著,等著的……我睡著了。

睡醒時已是四點,但是,還沒有人叫我,於是,就這樣地,渾渾噩噩的直到了下午的四點三十七分,護士小姐才叫我進去。

到手術房的路上是漫長的,奇怪的是,不像前兩次一般的,是在手術室的門口就躺上去,而是自己跟著護士走到手術房,而且也是自己躺上去,自己蓋被子,和小姐快樂的聊著天,直到醫生進來的那一剎那,我的心跳才急速的增快。對了,忘了提一件事,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手術排下午兩點,但卻到下午的四點多才進行。和護士小姐走到手術房前,他問我說:你等了多久?兩個多小時,我如許的回答著。他說,躺上手術台後,他們會把我的手給綁起來。綁起來?聽起來亂像SM中的情節的,就是那種病人到手術室,然後,一位波濤洶湧,擦著大紅色口紅,身著迷你裙,細跟高跟鞋的長腿俏護士,拿著巨大的針筒,對著我說:小乖乖,你要我溫柔點,還是殘暴點勒?我要…….殘暴點…………

說到哪兒了,快回到正題。

他說,我覺得痛的話一定要說。原來是因為之前的一個女病人,他一直忍著手術的疼痛,一直一直的沒說他真的很痛(因為這類手術大多只做局部麻醉)。結果,他受不了了,就突然在手術進行時大叫:醫生,好痛呀~~~,結果,他的叫聲嚇到了當時在手術房的醫生及兩位護士,而他也做了一件蠢事,那就是他去抓了醫生的手,聽轉述的那位護士說,當時醫生的手中正拿著手術刀在進行手術……結果,你自己想,情節過於血腥,而不方便詳述。

於是,躺上手術台的我,乖乖地任由他們擺佈,腦袋中的那些異色骯髒的想法一掃而空。

打麻藥的時候好痛,醫生在取組織的時候也好痛,醫生在縫合的時候也好痛,護士在上膠帶的也好痛,麻藥退了以後更痛。

醫生把取出來的組織(所謂的組織,就是一塊塊,血淋淋的,我的豬耳朵肉),大打小小總共六七塊攤在我的面前,我都快瘋了。醫生說,這是從我的耳廓中的兩個部份取出來的,星期三才會告訴我化驗結果,順便去拆線。

隨著麻藥的散去,那個包著耳朵的男人,想哭,卻又不好意思哭出來地,坐在長庚的交通車上,眼眶含著盈盈淚水地,回到了台北。

結束,下一次的豬頭日記再見(要改成豬耳朵日記了)

醫生說,傷口到下星期三前都不能碰水,於是,我有藉口不洗頭了,我有藉口做個骯髒的懶豬了。在此順便敬告到下星期三前有機會碰到我的人,假如你聞到一股酸酸的汗臭味的話,沒錯,那就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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